早上九点。楼下三十几个人站成品字形,我站第二排靠左,怀里抱着一沓的报表。
九点零三,三辆黑车停在正门。第三辆的门开了,她下来。
深灰西装套裙,齐肩的卷发盘在脑后,砖红的一抹唇。
裙摆落在膝上两寸,底下那截小腿没穿袜子,脚踝上那道被鞋跟勒出来的旧印还在,左手无名指关节贴着一小块创可贴。
她在台阶前跟我部门领导说了两三句,声音不高。说完转身,目光横着扫过队列,扫到我这儿,停了半秒。
不是在看,是在问一句:你在这儿啊。
然后眼皮一抬,走了。
二十九楼那一整层是她一个人的,前年有个副总没敲门就推了进去,当天调走。这话是我散会往电梯走时,听行政部说的。
电梯上到二十九楼,走廊静得像没人上班。
前台后面坐着她的秘书,站起来拦我:“董事长在里面,现在不方便。”,“她让我来的。”秘书看了我两秒,坐回去了。
走廊尽头那扇磨砂门,门框边嵌着一小块面板。
那套门禁里录的指纹一共两份:一份是她自己,另一份是昨晚她拿我的拇指按在她手机屏上、顺手替我录进去的。
这层楼能不请示就推开那扇门的,算上我,两个。
门是虚掩的。
我推开的时候,她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,一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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